老子不是迪特瑞尔。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回怼着那道声音,清晰而坚定,无可动摇。
老子是相言,从来都是。
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平凡、甚至还有些懦弱,在现实家庭中毫无归属感的普通人。一个机缘巧合进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一个曾经在迪特瑞尔的光环下战战兢兢试图模仿却又害怕失去自我的模仿者。
但,仅仅只是相言吗?
不。
相言唇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往日的麻木或冰冷,反而带上了一种近乎放松和笃定的光芒。
老子是,迪特瑞尔他爹。
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不是血缘的延续。而是更本质、更根源的源头,是诞生的契机。
那个在《神谕》游戏设计之初,被那位心怀梦想的设计师,以相言为原型,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初始角色框架。那个被赋予了“无敌”潜质,承载了最初的幻想与偏爱的“零号文件”。
那确实不是原本的相言,甚至可以说太过理想化,和相言千差万别。但,没有“我”这个原型,没有“相言”这个概念,就没有迪特瑞尔这个游戏角色。
迪特瑞尔强大、孤傲、悲剧性的宿命,玩家口中的“迪哥”、“迪美人”......所有这些光环、称号、周边、同人,其最原始的起点,都源自于相言这个存在,是被投射,被艺术加工后的影子。
他不是迪特瑞尔的附庸,不是后来者,不是替代品。
他是因,迪特瑞尔才是那个果。
他是画布上的线稿,迪特瑞尔是完成后的画作。
他是种子,迪特瑞尔是长成的参天巨树。
那些让他惶恐的,属于迪特瑞尔和恩利格尔的战斗本能。毁灭之力、武器的传承,此刻都有了全新的解读。
那不是夺舍,不是覆盖。
那是遗产、是馈赠,是一个以他为源头诞生的孩子,在消散之前,将自身最精华的一切——力量、记忆、烙印,归还给了最初的原型。赋予了原型在这个世界行走、战斗,乃至改写一切的可能性。
他不是迪特瑞尔,也不是变成了迪特瑞尔。
他是承载并得到了“孩子”反哺的更好的相言。
车厢内依旧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爱丽丝已经醒了,只是头还有些晕,蒂法依旧让她枕在自己腿上,安静的照顾着她。巴雷特正在警惕后方有没有神罗的追兵。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