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言也算是豁出去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说出来,但他第一时间用毁灭之力笼罩了自己,应该能暂时屏蔽世界意志的窥探,应该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都只是棋子,是推动所谓‘故事’前进的工具。”相言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毁灭之力形成的无形屏障微微扭曲着空气,将他的话语暂时隔绝在某种窥探之外。
“就像一本写好的书,有主角,有配角,有反派……而你们,是数量最多,也最容易被牺牲的‘背景’。你们的挣扎,你们的牺牲,甚至你们的名字,都可能只是为了让主角登顶的垫脚石,最终化为历史中模糊的一笔。有人试图反抗这种命运,但世界……不允许。”
主帐内外一片死寂。风声、警报声、远处能量碰撞的轰鸣,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士兵们握着武器的手在颤抖,将领们眉头紧锁,莉莉娅脸上的娇俏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真相的残酷,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带着碾碎希望的重量。
相言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茫然、或愤怒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将游戏指挥时煽动团队开荒的那股劲头提了上来。天赋?他从不否认自己有,但更清楚支撑团队走到最后的,是无数次的磨合、是咬牙的坚持、是面对灭团时那句“再来一次”的不甘心!
“这公平吗?”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穿透毁灭之力的屏障,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质问,“无论你们现在有多强!无论你们为守护家园流过多少血汗!世界为了捧起它的‘主角’,就可以轻易抹杀你们的一切!你们的努力,你们的荣耀,你们存在的意义,在它眼中,不过是剧本上几行随时可以划掉的文字!”
“凭什么?!”一个年轻的天龙营士兵嘶吼出声,他正是之前在巷尾系不好束带、胸甲内侧描着“囍”字的那位。此刻他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娘还等着我回去!我媳妇……我媳妇刚给我绣了平安符!凭什么我的命就不是命?!”
“就凭它设定如此!”相言指向帐外那吞噬天地的巨大黑洞,指尖带着毁灭之力特有的黑色流光,“它设定你们是炮灰!设定你们的牺牲是必然!设定你们所有的挣扎都徒劳无功!”
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蔓延。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