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你的钩上多了根红绳。”柳梦璃心细如发,说话也直,“挺好看的。新编的?”
常香玉下意识地摸了摸钩柄上的同心结,声音难得有些发紧:“嗯。闲着没事编的。”
“闲着没事?”柳梦璃微微一笑,“你常香玉也有闲着没事的时候?”
常香玉没接话。她拿起别离钩,开始擦钩身。别离钩本就锃亮,她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钩身上能照出她自己的脸,才停下来。
柳梦璃没有再追问。她只是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洗马潭夜里冷,下回多穿件衣裳。”
常香玉擦钩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柳梦璃的背影消失在廊角,然后低下头,看着钩柄上那根红绳,很久没有说话。
傍晚,段郎将白苏珍和柳梦璃叫到书房。他将昨晚想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不是关于常香玉的信,而是关于那个落款“荆”的人。
“荆这个姓氏,在大理极少见。”段郎摊开一本泛黄的名册,那是大理军中二十年来所有军官的名录,“但有一个人的名字里有这个字——荆戈。二十年前大理军中有一个校尉叫荆戈,是沐春的副手,后来因为一件案子被革职查办,削去军籍,遣回原籍。他的原籍是苍山脚下的一个村落——就在洗马潭附近。”
白苏珍接过名册,翻到那一页。荆戈的名字旁边用朱砂批了四个字:永不叙用。
“荆戈被革职,是因为什么案子?”她问。
段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十八年前,玉阶殿发生过一起失窃案。有人潜入地宫,试图盗取铁鹰档案。虽然没有成功,但一个守殿的禁卫军被杀。荆戈是当晚值夜的侍卫统领之一,被认定为失职,连带革职。此案当年是由刀王妃亲自审理的。”
柳梦璃翻到大理军中旧档那一页,找到了一行字:“荆戈,字守愚,大理苍山人氏。善使双刀,性刚烈,以勇武闻于军中。为侍卫副统领沐春之副手。十八年前因失职案革职,永不复用。”她抬起头,看着段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王爷,如果约常香玉去洗马潭的人是荆戈,那他与常香玉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段郎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