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郎将信递给刀王妃,然后拿起第二样东西——那是一份名册,薄薄的,只有三页。第一页列着当年被高家收养的幼鹰名单,真实姓名和化名对照,一共十八人。每一个人名后面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去”字。第二页列着这些幼鹰在大理的潜伏位置。有的人在商行做账房,有的人在军中做低级军官,有的人在王府做杂役。段郎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手指停住了。
“段葆?”
刀王妃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段葆是段蓝的贴身随从,在段蓝身边伺候了五年。
“这个段葆,是幼鹰之一?”刀王妃的声音压得极低。
段郎翻开第三页。第三页列着大理朝中知道第二份遗诏存在的人员名单,一共七人。其中有三人的名字被高夫人用朱笔圈了起来,旁边注着两个字——“可虑”。
段郎将三份名单重新叠好,放入怀中。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他没有立刻讨论名册上的名字,而是拿起了包裹里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香囊,缎面已经褪了色,针脚也有些松脱,但上面绣着的并蒂莲依然清晰可辨。香囊里装着一枚铜钱,一枚平安符,还有一张叠得极小的小纸条。他抽出纸条,展开,上面是刀王妃二十多年前亲笔写下的那行字——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段郎抬起头,看着刀王妃。刀王妃的脸色苍白如纸,她伸出手,接过那张纸条,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我记起来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年我在江南追查铁鹰失踪案,在寒山寺外遇到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那妇人抱着一个发烧的男孩,求路过的人帮忙找郎中。我帮她把孩子送到了医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