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那一千骑兵，只是先锋中的先锋。”
陈亨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徐州破了，洛家军北伐了，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中原的天要变了。
赵端猛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洛家军不可能只派一千人来转一圈就走！”
“所以眼下的形势很清楚。”
赢麻了站起来，两手撑在桌上：“我们洛家军打过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孔彦舟投了刘豫，就是洛家军的敌人。你们跟着他，就得替金人打仗，替伪齐卖命。”
“但如果我们在洛家军到之前，自己把孔彦舟解决了。”
他没说完。
陈亨接过去：“那我们就是功臣。”
“不止是功臣。”赢麻了坐回去，“你们手底下的兵，一个不用死。城里的百姓，一个不用伤。滑州不用打仗，直接易帜。这笔账，比什么都划算。”
屋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三十出头的军官率先开口：“我跟着干。”
紧接着又一个：“算我一个。”
赵端重重一拍桌子：“老子早就看孔彦舟不顺眼了。让弟兄们给仇人当狗？做他妈的梦！”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集中到陈亨身上。
陈亨沉默了很久。
“干。”
众人坚定了信念后，赢麻了则开始布置具体的作战计划。
“明天午时，校场行刑。孔彦舟为了杀鸡儆猴，一定会让所有中高级将领到场观刑。这意味着什么？”
陈亨立刻接上：“意味着所有部队的主官都会离开各自的营盘，集中到校场。”
“对。”赢麻了竖起一根手指，“这是第一步。人到齐了，戏才好唱。”
“第二步。”他在方框外面画了一条弧线，“明天午时，洛家军会在城外发起佯攻。不是真打，是做出大举攻城的架势。”
赢麻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孔彦舟被打了两天脸，心里憋着火。城外有人挑衅，他一定会派兵出击。”
李进在旁边补了一句：“昨天五千人追出去，空手回来。今天再来，孔彦舟只会派更多人出去。”
“没错。”赢麻了点头，“他会把心腹嫡系部队派出城去。一来要雪耻，二来要在全城将领面前证明他孔彦舟不怕洛家军。”
他抬头看着陈亨和赵端。
“而且他大概率还会让你们也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