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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锅边上吞口水。
    然后是妇人,抱着更小的孩子走过来,低着头,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老马拿着瓢,一碗一碗地舀。
    一个老头端着碗,手抖得粥都洒了一半。他喝了两口,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话。
    “你们是官军还是土匪?”
    来打我啊笨蹲在旁边,想了想。
    “都不是。”
    “那你们是什么人?”
    来打我啊笨指了指那面旗。
    “看得懂字吗?”
    老头摇头。
    来打我啊笨只能亲自解释:
    “上面写的是,陈胜来了不纳粮。”
    “如今国家危难,山河沦丧,根源就是朝廷腐败,奸臣当道。”
    “乡亲父老年年给他们上交如此多的粮食,他们却让金人在我们的田地上横行。”
    “既然朝廷无法保护我们,我们就自己保护自己。”
    “加入我们,从此分田地,不纳粮。”
    老头听完,又低头喝粥了。喝完了把碗递回来,抬头看了看来打我啊笨。
    “我孙子今年十六了,能跟你走吗?”
    来打我啊笨没回答,转头看了看巷子口站着的一个瘦高少年。
    “你自己愿意吗?”
    少年猛点头。
    “行,跟上。”
    从安城出来,队伍里多了六十几个人。
    之后每经过一个村镇,同样的场景就重复一次。
    竖旗,煮粥,收人。
    有的镇子还有几十户人家,有的只剩十来个人。
    但不管多少,看到旗子、闻到粥香之后,总有人愿意跟着走。
    到了第三天,队伍已经从两千八百人膨胀到了七千多人。
    多出来的全是流民。
    男女老少都有,拖家带口,背着铺盖卷,赶着几头瘦骡子,乌泱泱地跟在队伍后面。
    闻讯而来的还有迁徙的流民和躲藏的溃兵。
    等他们第四天走到广德城外的时候,队伍规模已经超过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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