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的嘴张开，又合上。
周围的洛家军士兵和玩家们安静下来。这个消息昨天刚传到通海镇，营里已经传遍了，但正式从洛尘嘴里说出来，分量又不一样。
洛尘站起身。
“天子驾崩，举国同悲。你们金人在临安杀了我朝皇帝，我替天行道，为天子报仇，这个时候接受你们投降？”
他扫了一眼山上那面勉强算白旗的东西。
“传出去像什么话。”
百夫长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惶恐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绝望。
他当然听出来了。这不是谈条件，不是嫌价码不够。这是压根不打算留活口。
“那……洛帅要我们怎样？”
“两条路。”洛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们自刎归天。第二，等我上来。”
百夫长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
就在半年以前，还是他们来决定是否接受俘虏。
如今生死大权就到了别人的手里。
最后他咧开嘴，露出一排被饿得发黄的牙齿，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巴巴的，跟沙子擦玻璃似的。
“行。”
他把手里那根绑着白内衣的枪杆往地上一戳，撑着站起来。
膝盖在泥地里跪久了，起身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趔趄了一步。
周围的洛家军士兵看着他，没人动。
百夫长把身上仅剩的半截披风扯了扯，转过身，往山上走。
正午，洛尘拔刀。
“上山。”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鼓声擂起来，洛家军从三面同时压上去。
玩家们冲在最前头，嗷嗷叫着往山顶涌。
一个个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
山上的营寨早就不成样子了。
木栅栏歪歪扭扭，好几段已经塌了，拿几根烂木头勉强撑着。
有的人靠在倒塌的木栅栏上，手里攥着刀，但胳膊抖得连刀尖都稳不住。有的人干脆坐在地上，听见喊杀声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把头埋进膝盖里。
玩家们涌进营寨的时候，遇到的第一波抵抗来自七八十个金兵。
他们背靠着一面残墙，把长枪架起来，枪尖冲外。
“杀！”
冲在最前面的玩家压根没减速，一跃而起，借着惯性直接撞进枪林里。
一杆长枪刺穿了他的肩膀，他吃痛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