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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粘罕骂了足足一刻钟。
    大堂里的人跟桩子一样杵在那,一动不动。
    最后粘罕骂不动了,一屁股坐回去,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阵。
    他抬起头。
    “现在怎么办?”
    声音没了刚才的暴怒,哑得不成样子。
    大堂里安静了很久。
    那个年纪最大的汉人幕僚在袖子里偷偷擦了把汗,最后还是站出来打破了沉寂。
    “都元帅,正面战场上,短期之内确实看不到机会。”
    ……
    粘罕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汉人幕僚往前走了半步。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或许可以从别的地方想想。”
    “什么别的地方?”
    粘罕抬起头。
    汉人幕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头朝门口招了招手。
    一个满身泥土的传令兵被带了进来。
    传令兵跪下行礼。
    “都元帅,四天子三天前的南线的战报。今早才送到。”
    粘罕接过战报,展开来看。
    越看越快。
    看到最后,手指捏着羊皮纸的边沿微微发颤。
    幕僚在旁边适时开口。
    “四太子已经击溃了广德守军。夏廷的人在湖州抓壮丁想守城,结果赋税太重,民丁跑了大半,几个县还闹了暴动。”
    “湖州现在被起义军占了,四太子绕了过去,直逼临安。”
    粘罕把战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是三天前的消息?”
    “是。以四太子的推进速度,此刻恐怕已经兵临临安城下了。”
    粘罕的手指在战报上划过。
    “临安的守备如何?”
    “夏廷在临安的禁军都是新兵,真正能打的主力部队早在建康被打散了,目前不在临安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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