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电报时正是当地深夜。
但这份电报的内容,让接报的值班员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犹豫了不到三秒,便拨通了财阀本部最高决策层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顶层会议室内,灯火通明。十几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面色铁青。
桌上摊着那份从香江发回的电报,以及一份更详细的书面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赌局失败的经过、外围赌盘赔付两亿三千万港币的惨重损失、筱本一月和木下健一的自裁,以及香江十二位担保人联名发出的最后通牒。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沉默持续了很久,终于有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废物!既然要做,就做得干净利落!留下首尾让人抓到把柄,还得搭上两条命,把整个财团在香江几十年的基业全部葬送——筱本家和木下家,留不得了。”
没有人提出异议。在这个以集体利益为最高准则的体系里,失败者唯一的出路,就是用自己的性命来平息事态。
当天夜里,筱本家在东京的宅邸和木下家在横滨的宅邸,几乎在同一时刻被人敲响了大门。
来人出示了财阀本部的令牌,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句冰冷的命令:“为了大局,请诸位上路。”筱本一月的父亲、木下健一的兄长,以及另外几位高层亲属,共计七人,在当夜以传统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的首级被妥善处理,装入特制的木匣中,由专人搭乘最早一班飞机送往香江。
一天后,七个木匣被送到中华总商会大厦。
高龙头亲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盖子,面无表情地对送来的使者说:“我们收到了。后续事宜,请尽快处理完毕。”使者深深鞠躬,倒退着离开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倭国财阀本部派遣了一个由十几人组成的高级代表团,乘坐专机飞抵香江。
代表团团长是财阀本部的一位常务董事,年过六旬,鬓发斑白,在东京商界以强硬著称。
但这一次,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抵达香江的当天下午,他便开始逐一拜访十二位担保人。
每一家他都亲自登门,每一次都带着礼物和歉意,每一次都被晾在客厅里等上半个小时以上,但他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因为他知道,这十二位担保人中的任何一位,都有能力让倭国财团在香江的商业活动彻底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