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人讲究“团年饭”要全家齐齐整整,菜式要丰盛,寓意要好。吃完年夜饭,全家人会一起去逛花市——维多利亚公园、花墟道、旺角花墟,到处是人山人海,买桃花、买水仙、买金橘,祈求新的一年好运连连。
初二下午娄半城和郑朝阳喊着大虎去中环大同酒楼参加新春团拜宴。
娄半城说“今天咱们早点去,打听一下。昨天的牌局到底怎么样?”
李大虎倒是没担心,因为上世这个赛马博彩牌,没有什么意外就是香江本地得到的。
李大虎开车,三人来到中环大同酒楼。
车子还没停稳,娄半城就摇下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气氛不对。”
确实不对。酒楼门口的红灯笼还挂着,年初二本该是拜年寒暄、满街“恭喜发财”的热闹光景。
可这会儿门前站着的人个个脸色沉郁,三三两两聚在廊柱下低声说话,没人高声谈笑,连拱手作揖的都少见。
三人下了车,走进大堂。
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所有人都低着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偶尔有人抬头,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目光相接时只是摇摇头,连句“新年好”都省了。
娄半城和郑朝阳对视一眼,快步走向人群。
郑朝阳找到一个相熟的商会干事,拉着他低声问了几句。那干事摇了摇头,又压低声音说了好一会儿,郑朝阳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几分钟后,郑朝阳回到娄半城和李大虎身边,神色凝重。
“昨天的牌局,咱们输了。而且是第一个输光筹码的。”
娄半城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还是眉头紧锁:“详细说说。”
郑朝阳压低声音,把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昨天上场的三个人,正是那天和李大虎打牌的那三位老头——烟斗老头、眼镜老头,还有那个最瘦、话最少、手指只有九根的干瘦老头。他们都是商会的元老会成员。都是商会的老人了。
“那个最瘦的,叫洪九,道上都叫他洪九爷。”郑朝阳的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只有九根手指,很好认。听说他在香江圈子里辈分极高,麻将能赢他的人几乎没有。商会这次把他请出来,原本是当作压轴王牌来用的。”
李大虎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干瘦老头的样子——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他当时就觉得这老头不简单,果然。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