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楚月和家里怎么样了。本来以为公司建成、货一运走,他们仨就能复命回家。
可现在看来,还得再等等。李响站在他旁边,见他一直没动,低声说了一句:“处长,走吧,风大。”
北京南锣鼓巷九十七号。
大凤坐在桌边,手托着腮,眉头拧在一起。
桌上摊着几块花布,是她给自己挑的嫁衣料子,本应是喜庆的事,可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笑意。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她叹了口气,“大哥怎么还不回来?我跟柱子春节就要结婚了,大哥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楚月坐在对面,她听了这话说:“没问题,你大哥不是说了吗?过年前肯定能赶回来。”
小妹从炕上跳下来,撅着嘴,两个小辫子一翘一翘的:“大哥骗人!大哥说了,最晚一个月就回来,现在都一个多月了,也没有见到大哥回来。大哥净骗人。我早都想大哥了。”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闪电趴在炕沿下,竖起耳朵听了听,又把脑袋搁回爪子上,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四虎在一旁插话,语气里带着感激:“不过轧钢厂是真够意思。每个礼拜都来家里,要么送两斤肉,要么拎只老母鸡。你说现在外头各家各户都吃不饱,还专门给咱家送荤腥儿,对咱家真是没得说。”
他说得很随意。
但大凤和楚月听了,心里却暗暗沉了一下。
她们心里清楚——现在轧钢厂的小仓库里都没有肉了。
李怀德还是让刘秘书去黑市上找的荤腥,买回来给李大虎家送来。
轧钢厂和李怀德越是对家里好,她们越是心里没底。
几个弟弟妹妹岁数小,想不到这一层。可她们想到了。
越是特殊照顾,越是不对劲儿。
大哥这回执行的任务,绝对很危险,要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也没有个信儿。
要不然,轧钢厂和李怀德也不会这么不计代价地往家里送吃的、送补品。
就连傻柱都看出不对劲了。他只是没说出来他是不想让大凤更担心。
大家都在想,大虎什么时候能回来。
零件发出的第二天,内陆的电报就到了。
东西已收到,核对数量无误。大家看到电报,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这条走私线,基本算是安全了。
娄半城和郑朝阳收到了上级的表扬电报,上面也提到了李大虎的名字,肯定了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