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很识趣，笑着回屋了。
走廊里只剩下郑朝阳和白玲。
屋里，钱斌已经打起了呼噜，李响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李大虎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走廊上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外面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郑朝阳到底有没有开口。
反正他能帮的已经帮了。
剩下的，看郑朝阳自己的造化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起来的时候，郑朝阳已经在洗漱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头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白玲从隔壁屋出来，看了郑朝阳一眼，什么也没说，端着盆去打水了。
李大虎凑过去，压低声音：“昨晚，怎么说的？”
郑朝阳嘴里叼着牙刷，含混不清地吐出：“你咋那么好事呢？啥都打听。”
李大虎看了看他那副嘚瑟的样子，知道不用猜了。
上午几乎是全体出动，一行人早早就到了汇丰中环总行。
李大虎几个人穿着新买的西服坐在长椅上，娄半城穿着那身长袍马褂，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郑朝阳和白玲坐在角落里，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但李大虎注意到，郑朝阳时不时往白玲那边瞟一眼，白玲假装没看见，嘴角微微翘着。
十点半，娄半城从柜台那边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对账单，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到了。七十万美金，转成港币，三百九十七万七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三百九十七万七千港币。
李大虎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心里那块压了快半个月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终于有钱了。所有人心里都是这几个字。
娄半城当天下午就带着郑朝阳去看房子。
他没有选太张扬的地段，中半山，一处独栋花园大宅。
青砖外墙，红瓦屋顶。
李大虎跟着转了一圈，千呎花园，双车位，六个房间，三个厅。
楼下大客厅挑高，水晶吊灯从二层垂下来。
厨房大得能摆下两桌席面，旁边还有两间佣人房。
楼上主卧带独立浴室和衣帽间，另外三间次卧都宽敞明亮。
三楼是书房和观景露台，站在露台上能望见维多利亚港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