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书记之前也没想到情况会严峻到这个地步,脸色沉郁,低头从抽屉里拿出烟,给在场几人默默分了一圈。
李大虎接过烟,想试着活跃一下凝固的气氛,便笑着对段书记说:“书记,您那特供烟,还有存货吗?这当口,得来点好的提提神。”
段书记点着烟,睨了他一眼:“大虎,你还有心思惦记特供?我们这儿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李大虎仍旧笑嘻嘻的,:“领导,要是我有法子,能解决眼下这图纸的难题,您那特供烟,能不能赏我一盒?”
段书记和杨厂长听了,没表现出惊讶,反倒不约而同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下。
李大虎感觉自己被彻底轻视了,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们别不信,我真有办法,不是开玩笑。”
李怀德见状,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书记,厂长,大虎办事一向稳当,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信口开河。”
杨厂长是个急脾气,一听可能有转机,立刻催道:“大虎!有招儿你倒是赶紧说啊!没看见我们都快急疯了吗?别卖关子!”
段书记也紧接着说:“对,有什么主意快说!” 但他绝口不提“特供烟”的事儿,仿佛刚才那段对话没发生过。
李怀德和李大虎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对段书记这“选择性遗忘”颇感鄙视。
李大虎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杨厂长,咱们现在最缺的,无非是后期建设的详细图纸,还有那些专家的个人笔记和数据。说白了,只要咱们能搞到这些东西,大部分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杨厂长一摆手:“废话!这还用你说?我要有图纸,现在就剩几个特种零件的事儿了!可图纸全在苏联专家手里攥着,难不成我们去抢?”
李大虎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是不能明抢。但咱们可以想办法……‘拿回来’。”
段书记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告诫:“大虎啊,咱们再难,志气不能短。缺东西是事实,但‘偷’这个字,可不好听,更不是咱们该干的事。”
李大虎说:“不是直接去偷。我的意思是——咱们请几个专家吃顿饭。他们在咱们这儿受累好几年了,临走是不是该请一顿?吃饭是不是得喝点儿酒?苏联专家是不是爱喝又能喝?我是不是特别能陪?是不是肯定得把他们灌多了?灌多了,凭咱们的感情,他是不是会主动把专家笔记给咱看看?那喝酒的时候,他们屋里没人,我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