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李局长!可算是圆满结束了!这给我紧张的,一上午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在我们负责这片儿出点啥岔子啊!”
李大虎也立刻挂上毫无破绽的笑容,快步迎上去,双手握住马天生伸过来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里是同样的“如释重负”和后怕:
“马所,您可别提了!可不是嘛!我昨天一宿都没敢合眼,就在厂子里盯着,就怕哪个环节出点儿纰漏。你们在外围更辛苦,风吹日晒的,还得时刻警惕,真是多亏了同志们!”
马天生摆摆手,脸上是“分内之事”的谦逊:“应该的,应该的!这可是大事儿,谁也不敢在自己地盘儿上出事儿。你们厂里安排得井井有条,我们这心里也踏实不少啊!哈哈!”
两人发出任务成功后的爽朗笑声,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两位尽职尽责的干部在顺利完成重大任务后的友好交流。
“马所,进厂里坐坐?喝口热水,歇歇脚?”李大虎热情地发出邀请。
“不了不了!”马天生笑着连连摆手,“所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呢,这撤岗、收队、写报告,够忙活半天的。下回,下回有机会一定叨扰李局长!”
说着,他又寒暄两句,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脖子似乎是无意识地、朝着李怀德所在的方向,又极快、极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一眼快如闪电,若非李大虎全程的注意力都像最精密的雷达一样锁定着他,几乎无法察觉。
然后,马天生便头也不回地汇入了正在收队的派出所人员中,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人群渐渐散去,李大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那股寒意。
马天生。
他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确定,在自己的记忆里,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与这位马副所长都绝无私人交集,更谈不上恩怨。
工作上,除了上次为闫阜贵说情,也再无接触。那么,他那充满恨意的一瞥,针对的显然不是自己。
那目标,就是李怀德。
可这就更奇怪了。李怀德是轧钢厂分管后勤、福利的副厂长,手伸得再长,也很难直接和派出所的副所长产生足以引发如此深刻恨意的交集。
一个在工厂系统,一个在地方公安系统,业务上或许偶有配合,但那是公对公。马天生看李怀德那眼神,分明是私仇,而且是不共戴天的私仇。
李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