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徒弟也反应过来,连忙围上来,这个说“是该改口”,那个说“队长您定”,七嘴八舌,把许大茂捧得飘飘然,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许大茂被这通马屁拍得通体舒坦,骨头都轻了二两。他努力想摆出点“干部”的矜持和觉悟,挥挥手,故作严肃道:“哎,什么称呼不称呼的,都是虚名!我许大茂成为干部,是为了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不图那些!”
话是这么说,可他那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眉梢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又享受了一会儿徒弟们的恭维,他这才背着手,迈着方步,嘴里哼着更欢快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出门“视察工作”去了。
留下屋里几个人互相挤眉弄眼,心里琢磨着,这许队长……不,许干部,以后怕是更得小心伺候了。
许大茂从放映队晃出来,心里那点得意劲儿还没散,脚下不自觉就又朝保卫处的方向溜达。
成了“准干部”,这保卫处在他眼里,亲切度都上涨了好几个台阶。
刚走到保卫处院子附近,就看见王海提溜着个鼓囊囊的面口袋,从里面美滋滋地走出来,脸上笑开了花,走路都带着风。
许大茂眼睛一亮,快走几步凑上去,故意拿腔拿调:“哟!这不是王海嘛!啥时候过来的?我这都没瞧见。”
王海一抬头,见是许大茂,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小跑着过来:“哎哟!许叔!是您啊!”他刚喊出口,想起李大虎的叮嘱,赶紧改口,“不,不,许……许哥!我爹……哦不,李处长说了,厂里头不许乱认爹认叔的,以后我就管您叫许哥!”
许大茂被这声“许哥”叫得心里舒坦,摆摆手:“行行行,李处长怎么说咱就怎么做。怎么样,哥们儿?”他上下打量着王海一身崭新的工装,还有手里沉甸甸的面口袋。
脸上露出“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表情,“你许哥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转眼就吃上公家饭,穿上公家衣了?这白面,也是刚领的吧?”
王海连连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这都是托了许哥您的福!要不是您给我看那照片,我哪能有今天?真是一下从草鸡变凤凰了!您看看,这身行头,这帽子,还有这白面!许哥,为了感谢您,这面……您拿去!算兄弟我一点儿心意,谢谢您拉兄弟这一把!”说着,就要把面口袋往许大茂手里塞。
许大茂一看,赶紧往后一跳,像是那面口袋烫手似的,脸一板,声音都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