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电台,他把海光寺那个地窖的具体位置、周围标志物、电台埋藏的深度和方式,又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和之前白世维交代的,对得上。
李大虎听完,没再问什么。他掐灭了烟头,站起身。闫阜山也跟着站了起来,依旧是那副顺从的、等待发落的样子。
“行了,”李大虎对旁边的队员摆摆手,“送市局,交给郝科长他们。”
一辆车将闫阜山押走了。
李大虎站在窗前,看着车子驶出保卫处大门,消失在暮色里。
他心里清楚,对闫阜山个人而言,他的战争,早在1949年那个混乱的春天,就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只是背负着另一个名字和一段无法言说的历史,在菜站的秤杆和白菜萝卜之间,小心翼翼度过的几千个日夜。
当天晚些时候,李大虎给市局的郝平川去了个电话。
郝平川在电话那头声音带着点疲惫,也带着了结一桩事的轻松:“门爷从天津回来了,东西起出来了,是那部电台没错。这下,人证物证,包括他们自己交代的,都对上了。这案子,基本上可以画个句号了。
闫阜山我们也接着审,看看还有没有漏的。要是没什么新情况,你就等着正式的结案通知吧。”
早上,李大虎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被叫到了段书记那儿。
推门进去,段书记、杨厂长,还有李副厂长李怀德都在。屋里烟雾缭绕,看样子已经商量了一阵子。
“大虎,来得正好。”段书记示意他坐下,“给咱们厂的白面数量,下来了。”
李大虎心里盘算着上一回的数字,脸上带了点笑模样:“段书记,这回不能少吧?上回是四十万斤,这回怎么也得往一百万斤上靠靠?”
段书记瞅了他一眼,“美得你!”他哼了一声,“不光没涨,还降了,只有上回的一半,二十万斤。”
李大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也甭嫌少,”杨厂长接口道,“别的单位,比这还少。我跟老段争得面红耳赤。和他们说了本来已经定了是五千吨,是李大虎硬着头皮又多磨了五百吨回来。这多出来的五百吨给我们应该没啥可说的吧,结果没成。”
段书记叹了口气,接着话头:“上头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