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勇坐在特制的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往日的“能耐”。
李大虎在他对面坐下,并不急着发问,只是打量着他。
“郭大勇,” 李大虎终于开口,“红旗厂的料,好吃吗?”
郭大勇浑身一颤。
而在其他审讯室里,王科长和大队长们,也正对着各自负责的嫌疑人,展开心理和证据的攻势。
红旗厂盗窃国有资产案,随着主要人犯的落网和大量赃款赃物的起获,进入了最后的攻坚阶段。
李大虎要的,不仅是定他们的罪,更是要通过他们的口,验证之前的判断,要整个犯罪人员。
与此同时,王科长正在另一个审讯室里,对着郭二勇翻看收购站的证词。
哪一天、卖了多少斤、收了多少钱,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郭二勇的脸色越来越白。其他三间审讯室里,郭三勇、郭四勇、郭五勇也在各自的审讯中,不同程度地吐出了东西。
等到李大虎拿到其他人的审讯汇总后。
几人的口供相互印证,从偷料、销赃到分钱,一条链子完整地扣在了一起。
郭大勇也坚持不下去了,把自己那点烂事交代了个清楚。
唯独没有一个人提到自家媳妇。
李大虎翻了翻那些口供。那些老娘们儿不知道?不可能。只是这帮老爷们把事扛了,没牵扯她们。
李大虎想了一会儿。教育了几句,让她们回去。
东西没收了,人不为难。
他没说太重的话。几个女人被队员领出去。
李大虎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抄出来的现金前前后后加起来拢共两万多块。
上回和街道一起盖房子,二十几户的院子修下来也就花了这个数。
这些钱他一厘也留不住,得全部上交部里。
红旗厂的债务是部里平的账,这笔钱追回来,部里会以奖励的形式返还一部分给轧钢厂和保卫处。大头部里留下。
消息传到原红旗农机厂厂长耳朵里时,他正坐在家里等通知。
部里原先说好了,等合并手续走完,给他安排一个轧钢厂的科长或副科长。
等来等去,等来的是一纸调令,去车间报到,连干部编制都没有保留。
段书记在向部里报告的电话里没多说,只透了几句:不光盗卖国有资产的问题出在他眼皮底下,还有特务的事,以及其他一些问题。
部里的评价就四个字——昏庸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