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急,靠在椅背上,等着许大茂的下文。
许大茂吐出一口过肺的烟,脸上带着一种惋惜的表情,开口道:“大虎,听说了吗?安定门的箭楼、城台,还有瓮城,都要拆了! 连带着东直门以北到安定门以西,整段城墙,也都定了要拆!说是要修路,搞建设。”
他顿了顿,看着李大虎,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这可都是老东西。以后的孩子,恐怕都不知道以前的城墙什么样了。我想着,趁还没拆干净,咱们去那儿,用我这相机,留个影,照个相,也算是个念想。你说呢?”
李大虎听了,心中微微一动。他来自后世,自然知道北京城墙的大规模拆除是这段历史中一个充满争议和遗憾的篇章。
很多精美的城门、箭楼、瓮城,以及连绵的城墙,都在“破旧立新”的建设浪潮中消失了,等到人们醒悟过来其不可替代的历史文化价值时,早已悔之晚矣。
没想到,许大茂这个平日里显得有些油滑、好钻营的放映员,竟然还有这份心,想到要去记录即将逝去的风景。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许大茂。今天的许大茂,穿着一身半新的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个标准的小分头,脖子上挂着那台用皮革相机套精心保护的上海牌,倒还真有几分文艺青年或进步知识分子的派头。
“行啊,大茂,你这想法不错。”李大虎点头赞道,“是该留个念想。什么时候去?”
“就今儿个吧!趁天还没黑,夕阳的光线拍出来好看!”许大茂见李大虎赞同,更来劲了,“光咱俩去也没意思,多叫几个人!把傻柱也叫上,把你家二虎、三虎,还有刘光天,王二都叫上!咱们也算个小队伍,热闹!”
“成!”李大虎也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算是紧张训练和繁忙工作间隙的一点放松,也有特殊意义。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傻柱听说要去拍快要拆没了的城墙,也挠挠头说“是该去看看”。
一行人,李大虎、许大茂、傻柱、二虎、三虎、刘光天,王二,加上许大茂那台宝贝相机,出了轧钢厂。说说笑笑朝着安定门方向走去。
路上,许大茂又恢复了“讲解员”的角色,指着沿途一些老建筑、胡同口,说着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典故传闻,倒也增添了不少趣味。
当他们走到安定门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说笑声渐渐平息下来。
曾经巍峨的箭楼已经搭上了脚手架,部分墙体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城台和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