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我看您心情不大好。案子破了,人也抓了,可您这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吧?”张志试探着问,语气带着关切。
李大虎叹道:“是啊。案子破了,凶手抓了,可一个好端端的同志,没了。家里老人、孩子,往后怎么过?想起这个,心里就不是滋味。”
为了转移气氛,张志主动找话说:“处长,说起来,前几个月,我们村还有件事。”
“哦?什么事?”李大虎顺着问。
“有个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打扮像城里人。来我们村,四处打听,问我们村有没有一户姓‘陈’的人家。”张志回忆道。
“姓陈?你们村不是都姓张吗?”李大虎随口问。
“是啊!我们张家村,祖祖辈辈都姓张,一个外姓都没有!村里老人说,打从立村起就是这样。这地方偏,日子苦,没有外人来落户。村里人,男的娶外村的媳妇,女的嫁到外村去, 但留下来的,都还姓张。所以那人来打听姓陈的,我们都觉得奇怪,告诉他没有。他好像不死心,在村里转了转,最后很失望地走了。”
李大虎“估计是早些年兵荒马乱,或者逃荒,跟家里人走散了,记不清亲人的地址了。现在这样找人的不少。”
“谁说不是呢。”张志点头,“可这个月,那人又来了! 还是打听姓陈的。我们说没有,他好像认准了就在我们村似的。还拿出张挺旧的合影照片,问我们认不认识上面的人。我们看了,都摇头。照片上的人穿着旧式衣裳,背景也看不清是哪儿,我们哪认得。他待了半晌,最后唉声叹气地走了。我看他那样子,不像装假,是真有心事。”
清晨,队员们刚吃完早饭,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李怀德副厂长亲自带着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颠簸着驶入了村口。
卡车后厢里,还有几个被崎岖山路颠得脸色发白、但强打精神的保卫队员。
李大虎赶忙迎了上去,李怀德后面跟着张主任和宋科长。
李怀德等人下车,面色沉郁,先与李大虎简单握了握手,没有多余的寒暄。
“万东同志……在哪儿?”李怀德声音低沉。
“在村部旁边的空房,我们用门板临时安置了,尽量做了处理,但……”李大虎引着他们走向那间临时停灵的土房。
房间阴冷,门板上,邱万东的遗体静静地躺着,身上盖着一块洗净的旧床单。
尽管已经尽力清理,但数日的野外抛尸和天气影响,遗体的面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