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来,那头是郑朝阳的声音:“大虎,电台的事有眉目了。”
郑朝阳顿了顿,“确认是1947年左右的美制特工设备,但序列号已经被锉掉了,查不出具体是哪儿出的。”
李大虎皱了皱眉:“序列号锉了?那就是故意的。”
“对。不想让人查出来源。”郑朝阳继续说,“这种型号的电台,当年在北平一共装配了八台。我们让郝平川去查了旧档案,发现1949年初,也就是北平和平解放前夕,本市确实有一支隶属国民党保密局北平站的‘技术侦察大队’,在城破前突然失去踪迹。他们的装备清单里就有这种型号的电台,而且是两台。”
“人员呢?”李大虎问。
“下落成谜。”郑朝阳的声音沉了下来,“档案里只写了‘去向不明’四个字。
两台电台,四个人,连人带设备,一夜之间消失了。
当时的军管会找过,没找到。
后来事情多,这案子就搁下了。”
李大虎沉默了一会儿。2台电台,四个人,1949年初失踪。
现在挖出来一台,剩下的一台在哪儿?那四个人,是死了,是跑了,还是潜伏下来了?
“剩下的案情,我们还在继续摸排。”郑朝阳说,“有进展再告诉你。”
“还有一件事。”郑朝阳的语气又轻快了些,“明天市局派人去你们厂,送假粮票案的表彰。你之前报上来的立功人员名单,市局全部批准。”
“全部批准。罗局亲自看的名单,说你报得没有滥竽充数的。
他原话是‘李大虎同志办事,我放心’。”
李大虎笑了:“罗局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郑朝阳顿了顿,“明天上午九点,市局的人到你们厂。你准备一下,开个简单的表彰会。不用太隆重,该到的到就行。”
“行,我安排。”
挂了电话,李大虎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假粮票案,总算有个结果了。案子结了,人也抓了,功劳也定了。
但那个电台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两台电台,只挖出来一台。剩下的一台在哪儿?那四个人在哪儿?
他有一种预感——这事还没完。
李大虎亲自跑了一趟段书记办公室。
向段书记汇报了明天市局来表彰的事。
段书记安排明天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