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和李怀德前后脚进了门。段书记已经把门关上了,三个人坐定,他把电话的内容说了一遍。
五千五百吨白面那就是一千一百万斤。
杨厂长听完,半天没说话。看着段书记:“五千五百吨?你确定不是五百五十吨?”
杨厂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好家伙……五千五百吨……一千一百万斤”
李怀德坐在旁边,他已经听说了。
他端着茶缸子,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嘴里念叨:“五千五百吨……那就是一千一百万斤,大虎,真行。”
段书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不光是大虎,还有张部长,还有王科长,人家在上面协调,也不是白吃饭的。但话说回来,大虎这回是立了大功。苏联人那酒局,换成别人,别说喝赢了,能站着回来就不错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酒局的事我也听说了。帕托利切夫带了双胞胎,轮番上阵,都没喝过大虎。大虎一口气吹了四瓶伏特加,把苏联人全镇住了。”
李怀德笑了:“四瓶伏特加,那是四斤。那玩意儿跟酒精似的,一般人喝一瓶就趴下了。大虎总共喝了十一瓶,还能坐着谈判,还能把五千五百吨白面谈下来,这是什么酒量?这是神仙酒量。”
三个人都笑了。笑完,话题转到了最实际的问题上。
“咱们厂能分多少?”杨厂长先开了口。
段书记想了想:“这得看部里怎么定。五千五百吨,那是真不少。各个部门都盯着呢,谁都想多分点。”
“李大虎是咱们轧钢厂的。”李怀德把茶缸子端起来,“没有咱们厂,没有李大虎,这五千五百吨白面从哪儿来?部里要是讲道理,就该多给咱们分点。”
段书记摆了摆手:“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不能这么讲。咱们得按规矩来。该争取的争取,但不能让人觉得咱们仗着有功就狮子大开口。”
杨厂长点了点头:“老段说得对。先等部里的分配方案下来,咱们再想办法。实在不行,老李你往部里跑一趟,该说的话得说到。”
李怀德应了一声:“行,我去。”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