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震天,号声嘹亮,看台上的喧哗一下子被压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跑道上。
接着是各车间的代表队。
锻工车间打头,三十来个汉子穿着清一色的背心短裤,胸前的号码布用别针别得整整齐齐,走在最前面的是车间主任,手里举着“锻工车间”的牌子,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他们经过主席台的时候,喊了一声“向右看”,三十几个人齐刷刷地把头转向主席台,步子不乱,气势不弱。
钳工车间紧随其后,人不如锻工多,可精神头不差。
他们举的牌子是自己做的,木板上糊了红纸,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
机修车间、动力车间、后勤部门……一个接一个地从主席台前走过。
每个代表队经过的时候,看台上都会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各车间的拉拉队较上了劲,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保卫处代表队最后一个入场。
他们不是走方阵,是跑进来的。
四十来号人,清一色的白色运动背心、蓝色运动短裤,脚上蹬着运动鞋,步子整齐,节奏一致,跑起来像一阵风。
领队的是赵海岳,他举着“保卫处”的牌子,步子迈得最大,跑在最前面。
孩子们在绳子圈里也跟着喊,小妹喊得最响,嗓子都快喊哑了。
远处,广播里传来播报员的声音:“第一个项目——拔河!请锻工车间、机修车间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看台上又是一阵欢呼。
锻工车间的汉子们从候场区走出来,刘海忠走在最前面,腰上缠着麻绳,两只手攥得死紧。
他媳妇在看台上看见了,使劲拍巴掌,
拔河的绳子已经铺好了,粗麻绳有小臂那么粗,中间系着一条红布,地上画了三道白线。两边的队员各就各位,双手攥紧绳子,身体后仰,脚蹬着地。
裁判举起哨子,全场安静下来。
“预备——哔!”
哨声响了,比赛开始。
机修车间那边也不弱,可跟锻工一比,明显小了一号。
裁判哨子一吹,两边同时发力,麻绳瞬间绷紧,红布条在中间线上晃了两下,然后一点一点往锻工这边移。
刘海忠咬着牙,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嘴里喊着号子:“一二!一二!一二!”
锻工的汉子们跟着他的节奏,身体后仰,脚蹬着地,一步一步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