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哎”了一声,屁颠屁颠就往后院跑。
刘海忠又捋了捋到场的人头,差不多齐了。聋老太太没来,年纪大耳朵背,不来就算了。他正想着,那边刘光福领着易中海过来了。
易中海一脸的不情不愿,磨磨蹭蹭走到人群边上,找了个不起眼的旮旯站定,明显是不想往前凑。
刘海忠哪能放过他。他立刻提高了声音,显得格外热情:“哎,老易!来了怎么站那么靠后?到前面来,到前面来!在后面听不清会议精神。大家伙儿,给老易腾个地方!”
人群里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僵了僵,在众人的注视下,只得挪动脚步,不情不愿地往前蹭了几步,但也没完全走到最前面。
易中海看到拿着镜框展示着厂报的许大茂更是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别过脸去,不想看。可那镜框摆在桌上,正对着他,躲都躲不开。
许大茂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镜框上,跟扶着个灵位似的,脸上那表情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庄重。
幸亏贾东旭挤到他身边扶着他。
易中海扭过头,不想再看那镜框和许大茂的嘴脸。可视线一转,又正好瞥见另一边。
刘海忠的老婆,正站在一群妇女中间。
她仰着脖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周围人,大概也能让易中海这边隐约听到:“……是,光天这回是立了大功,领导都表扬了。这以后啊,前途肯定差不了。我们家光齐,马上就分配了,出来就是干部。这俩儿子,老大眼看就是干部,老二现在也是轧钢厂的正式保卫员了,工资待遇都好……”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烦恼和炫耀:“哎,就是这接下来,可该操心了。得赶紧托人,好好寻摸寻摸,给这俩小子都说上个好媳妇。这条件在这儿摆着,可不能随便将就了,得好好挑挑。”
周围几个妇女附和着,嘴里说着恭喜、羡慕的话。
易中海听得心里更是堵得慌,只觉得这院里从前到后,从左到右,都弥漫着一股让他透不过气的、属于刘家的张扬气息。
他彻底把脸别了过去,只盯着自己脚前那一小块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