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也领了一根,靠在窗边嘬着。
糖精水冻的,甜得有点假,但凉丝丝的,顺着嗓子眼下去,浑身舒坦。
闪电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冰棍。
李大虎低头瞅它一眼,把最后一口冰棍塞进自己嘴里,把棍儿递给它闻了闻。
闪电闻了闻,舔了舔棍儿上残留的甜味儿,又仰起头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他。
“没了。”李大虎拍拍它的脑袋,“你是狗,不吃冰棍。”
闪电摇了摇尾巴,不置可否。
刘光天还是天天来汇报。
已经得到了初步信任,但并没有给他派什么任务。
那边好像在等什么。
李大虎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着。等什么?等上线的指令?等经费?还是等什么时机?
七车间已经开工了,军工项目已经上马了,他们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可他们偏偏不动。
蔡勇不急着给刘光天派任务,朱晓生不急着接头,钱兴业那边也没动静。
所有人都在等。李大虎让刘光天继续。
一周的夜班终于结束了。李大虎在办公室把手头的事交代完,看了看表,下午三点,正是去澡堂子的好时候。他拎上换洗衣服出了门。
轧钢厂职工澡堂在厂区生活区,离宿舍楼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
这地方远离生产车间,听不见机器的轰鸣,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门口立着块牌子,白底红字——“轧钢厂职工澡堂”。
李大虎推门进去。更衣区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成排的老式铁皮柜靠墙放着,厚钢板焊接的,漆面斑驳。
每个柜子配一把老式挂锁,柜门上有编号,从001排到好几百。
他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澡堂子,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现在习惯了,随便找了个空柜子,把衣服往里一塞,锁上。
实木长凳沿墙放着,表面磨得光滑发亮,坐上去凉丝丝的。
淋浴头一排排的,水流砸在地上哗哗响。
他找了个角落的淋浴头,拧开,热水冲下来,一周的疲惫好像被冲掉了层皮。
他拿香皂往头上糊,搓了一脑袋泡沫,没什么讲究,连头带脸一块儿洗。
泡沫顺着脖子往下淌,被水冲走。
冲干净了,他走进大池。池子不小,能看见底下的白瓷砖。他顺着台阶慢慢下去,热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