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站在那儿,看着他转了一圈。
南易的眼睛躲躲闪闪的,就是不看他。脸上还有点儿红,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不对,你肯定有事。”李大虎靠在门框上,“你昨天生日菜做得怎么样?”
南易手里的锅擦得更使劲了,吱嘎吱嘎响。“科长,我的手艺你还不了解?那些菜我要是只做四个,显不出我的本事。我把所有的都做了,做了八个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得意。“给大毛他们乐的,最后全吃完了,啥也没剩。”
“那挺好的。”李大虎等着他往下说。
南易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跟蚊子哼似的。“最后……我们还喝多了。”
李大虎耳朵尖,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看着南易那副扭捏的样子——脸红红的,眼睛不敢看他,手里的锅擦来擦去都快擦破了。
还能是什么?就那点事呗。电视里都演了。一个单身男人,一个单身女人,都喝了点酒,还能发生什么?
李大虎笑了,装作没听懂。
“整了半天,最后还是那两瓶酒的事。”
南易的脸更红了,手里的锅终于放下了,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李大虎才不管他们那些事。梁拉娣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不容易,南易人老实手艺好,两人要真能成,也是好事。
他笑哈哈地拍拍南易的肩膀,语气跟平时一样随意。
“行,梁师傅满意就行。你小子行啊,下手挺快。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这时南易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大虎,脸都白了。
“科长,你想啥呢?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声音都变了调,压得低低的,跟怕人听见似的,“那是要吃花生米的!我本身就成分不好,你可别乱想!”
李大虎愣了一下,看着南易那副吓得要死的样子——脸白得像纸,额头上都冒汗了,眼睛瞪得溜圆,手都在抖。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想岔了。
不是后世,这是1960年。孤男寡女,喝了酒,在一个屋里待了一晚上。
要是真有点什么,那不是风流事,是作风问题,是生活腐化,是能要人命的事。南易成分本来就不好,再背上这么个罪名,这辈子就完了。
他没那胆子,梁拉娣也没那胆子。
那就是有点暧昧,两人喝多了,可能说了几句知心话,可能多看了几眼,可能心里头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