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师傅跟在后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从身后拿出两瓶白酒和一条大前门,往桌上一放。“李科长,现在请你吃顿饭不容易,但我们不差钱。这烟和酒先意思意思,等条件好了,那顿酒再补上。”
李大虎看着桌上的烟酒,又看看两人那副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不好使呢,半天没动静,原来是跑了三趟。”
陈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把汗。“三趟!第一趟我开,第二趟老袁开,第三趟还是老袁开的。那坡走得稳稳当当,刹车一点都不发软!老袁开了二十年车,他说开了这么多年,头一回下那个坡的时候心里不哆嗦。”
袁师傅在旁边点头,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给李大虎。“李科长,这东西看着简单,可真管用。水一浇上去,刹车毂冒一股白汽,刹车马上就硬了。踩多少有多少,心里踏实得很。”
李大虎接过烟,点上,把桌上的烟酒往里推了推。“烟酒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你们还有水箱的材料吗?我们保卫处也有两辆汽车,我想也给它安一个。”
陈伟一拍大腿。“有!这些东西我们车队的小机修队多的是。一会我就让三虎给你拿两套过来。”他顿了顿,又问,“用不用我们给焊好了拉过来?”
李大虎摆摆手。“不用,我找了二分厂的一位焊工师傅了。”
陈伟点点头,站起来。“行,那就不耽误你了。三虎一会儿就把材料送过来。”
两人往外走,走到门口,袁师傅又回头,认真地说:“李科长,这东西能救很多人的命。我替车队的老少爷们谢谢您。”
李大虎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袁师傅客气了。都是兄弟,能帮一把是一把。”
陈伟和袁师傅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李大虎看着桌上那两瓶酒和一条烟,嘴角翘了翘。这帮司机,平时风里来雨里去,挣的都是辛苦钱,可该大方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没过多久,三虎蹬着三轮车来了,车上拉着铁皮、管子、阀门、焊条,码得整整齐齐。
“哥,陈队长让我送来的。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拉。”
李大虎看了看,拍拍他肩膀。“够了。回去好好开车。”
三虎蹬着三轮车,把东西一股脑卸在了食堂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