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时不时发两句牢骚,说自己干得多拿得少,说保卫处的人看不起临时工,说这日子过得没意思。
蔡勇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刘光天的脸。
酒喝了大半瓶,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刘光天惦记着李大虎说的“千万别喝多了”,。他脸上红扑扑的,装出醉醺醺的样子,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勇、勇哥,你、你够意思。”他拍着蔡勇的肩膀,“以后有、有什么好事,可、可得想着兄弟。”
蔡勇扶着他,笑着说:“一定一定。兄弟,你看那些当官的人,嘴里全是主义,心里全是自己。以后咱俩要互相帮衬。你要有什么事尽管跟哥哥说,你就看哥哥我办不办事吧。”
刘光天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勇哥,谢、谢了啊。改天我、我请你。”
蔡勇笑着点点头。
刘光天推门出去,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醉意全没了。
屋里,蔡勇坐在桌边,望着那根快烧完的蜡烛,半天没动。桌上的菜剩了一堆空盘子,酒瓶也空了。
他花光了最后一块二,换来一个保卫处临时工的几句牢骚。值不值,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辣得直皱眉。蜡烛灭了,屋里黑漆漆的。
早晨,李大虎刚到办公室,就看见刘光天等在门口。来回踱步。看见李大虎来了,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
“科长!”
李大虎笑着看了他一眼,掏出钥匙开门。“这么早?进来吧。”
两人进了屋,李大虎从抽屉里拿出烟,抽出一支点上,然后把剩下的整包烟往桌上一拍,推到刘光天面前。
刘光天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接过来。“科长,这……”
“拿着。”李大虎吐了口烟,“说说吧,昨天怎么样?”
刘光天赶紧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稳了稳神,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蔡勇请他喝酒,桌上的菜——炒白菜、炖萝卜、人造肉、咸菜,一个煮鸡蛋。一瓶散白。
李大虎嘴角翘了翘。“这是个穷特务啊。”
刘光天点点头:“他那屋子,破得跟什么似的。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俩破纸箱。请我吃顿饭,花光了他最后一块二。”
李大虎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着烟。“昨天只是初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