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站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走不走?再不走赶不上了!”
几个妇女从各家出来,有拎着菜篮子的,有空着手的,有抱着孩子的。大家凑到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昨天贾张氏那样子,你们看见没有?”
“看见了看见了,脸都肿了。”
“活该,谁让她欺负人。”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体育场走。
李胜利家
李胜利媳妇站在门口,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痒痒的。
昨天院里的人回来说了一晚上,什么游街、公审大会、贾张氏那狼狈样,说得天花乱坠。她也想去看看,可孩子太小,抱出去怕挤着、晒着。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叹了口气。
她转身回了屋。
胡同里,上班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今天装车,很顺利。
天刚亮,装卸队的人就到了。
二十个人,分成四组,每组负责五节车皮。带队的叫老魏,四十出头,在厂里干了十几年装卸,什么重活累活都经过。
下午最后一箱货抬进了最后一节车皮。里头的人把它码好,退出来,跳下车。
赵海岳带着人清点了一遍,回来汇报:“李科,二十节车皮,两千箱,两万副,一件不少。”
李大虎点点头,带着赵海岳一节一节看了一遍。
检查完后“海岳,交给你了。”
赵海岳“请科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赵海岳一挥手,十个人散开,各自登上分配好的车皮。
赵海岳自己上了第一节车皮,站在车门旁边,手扶着车壁,回头看了一眼。
站台上,李大虎还站在那里。闪电蹲在他脚边,耳朵竖着,望着这边。
赵海岳冲那边点了点头。
火车头拉了一声长笛。
车皮从站台上滑过去,一节,两节,三节……
站台上,李大虎站在原地,看着那列车慢慢走远。
“走吧。”
快下班时,门被推开一条缝,刘光天的脑袋探了进来。
“科长,有情况。”
李大虎放下手里的文件,冲他招招手。“进来说。”
刘光天溜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李大虎从抽屉里拿出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刘光天双手接过来,先给李大虎点上,然后自己点上,最后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