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周围:“这没人住,省了动员的麻烦。房子都不行了,您看看那些,都塌得差不多了。干脆全拆了,假山也拆了,池塘垫了,重新设计,想盖多少盖多少。”
王主任在旁边听着,也点头:“大虎,我觉得牛大爷说得对。”
她往前走了两步,比划着:“你们又不是给地主老爷们盖房,讲究什么假山花园的。咱们实实惠惠的,就盖那一排排的,能盖多少排盖多少排。”
她顿了顿,又说:“也不用留什么厢房,全盖正房,一排一排的,采光好,住着也敞亮。多好。”
李大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一排一排的正房?
那得盖多少间?
他心里飞快地算着——这么大一片地,要是全盖成一排排的平房,三四十户肯定不止。五十户都有可能。
那些没房住的新人,那些挤在集体宿舍的老兵,那些拖家带口的困难户……
他站直了身子,又四下看了一圈。
他仿佛看见一排排崭新的房子,整整齐齐地立在那儿,窗户亮着灯,烟囱冒着烟,孩子们在院子里跑着玩。
“行,”他说,“有道理。”
他转过头,对王主任说:“王主任,这事儿我回去找个专业人士来看看。先把地量一量,看看能盖多少,怎么盖。”
王主任点头:“应该的,得找个懂行的。”
李大虎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角角落落都看了个遍。然后往外走。
出了胡同,王主任和牛大爷陪着他走了一段。
李大虎想说请他们吃个饭,感谢感谢,可一琢磨——这年月,哪有饭店开门?
他想了想,说:“王主任,牛爷,今天这事儿谢谢你们。等以后我们兔场的兔子多了,我给你们一人拿一对,尝尝鲜。”
王主任笑了:“那敢情好!”
牛爷也乐了:“李科长,那我可就等着了。”
李大虎点点头,跟他们道了别,往回走。
第二天,李大虎带着人又来了帽儿胡同35号院。
这回跟着的是从后勤找来的几个大师傅——两个瓦匠,一个木匠,还有一个管水电的。都是厂里的老人儿,手艺好,有经验。
推开那扇破旧的小门,一行人进了院子。
几个师傅四下散开,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量尺寸的,看地形的,敲墙的,踩土的,各忙各的。李大虎站在一边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