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师。”
阎埠贵浑身一抖,抬起头,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李、李科长,您叫我?”
李大虎看着他,慢慢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
“再让我知道,有人堵在大院门口装门神,拿人家葱蒜,算计那点东西,”李大虎声音很高,“我也不会客气。”
阎埠贵脸白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门神?什么门神?
李大虎接着说:“都什么年代了?有算计别人葱蒜的功夫,好好干好本职工作不好吗?”
阎埠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整天跟人说家里困难,自己只有工资二十七块五。”李大虎盯着他,“可你同事怎么说?你是七级教员一个月四十一块五呢?那十四块钱哪儿去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
“四十一块五?”
“他天天哭穷,说只有二十多块!”
“敢情是装的?”
阎埠贵脸涨成猪肝色,又白,又红,又紫,跟变色龙似的。
他儿子阎解成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不敢相信。闺女阎解娣也张着嘴,愣在那儿。只有三大妈低着头,一声不吭,脸埋得低低的。
李大虎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王主任从旁边站出来,叉着腰,嗓门又尖又亮:“阎老师,你是小业主出身,是属于资产阶级尾巴的,这事儿我可记着呢。别拿街坊邻居不好意思撕破脸当机会。再出现门神那事儿,你自己考虑考虑后果。想想自己是什么成分。”
阎埠贵腿都软了,扶着墙才没坐地上。
“王、王主任,李科长……”他哭丧着脸,声音都哆嗦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保证!我保证!”
李大虎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人群慢慢散了。
两个女保卫员押着贾张氏往外走。贾张氏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贾东旭和秦淮茹跟在后面,脸白得跟纸一样,缩着脖子溜回了自家屋。
易中海早就不见影了。
李大虎走到门口,跨上摩托车,发动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还在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指指点点。
他转过头,摩托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