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笑了：“饱了就放下，别硬撑。”
小花放下筷子，乖乖坐着。
“你们村现在咋样？”有人问。
张志放下筷子。
“好多了。多亏那三口水井。”
“咱们村就四十多户人家，按正常，一口井就够了。大虎一下子给了三套，这水就绰绰有余了。”
那几个战友听着，都点头。
赵卫国在旁边问：“够用就行。别的村呢？”
张志顿了顿。
“周边十几个村子，现在都没水了。听说咱们村有水，就都来了。”
他比划了一下。
“赶着驴车，车后头绑两个大油桶，或者三个。跑几十里地，到咱们村来拉水。”
小花在旁边小声插嘴：“可多了，每天都有人来。”
小花认真地说：“早上天不亮就有人来，晚上天黑了还有人。我爸说，让他们拉，反正咱们够用。”
“咱们村那三口井，出水量大，够咱们用的，也够他们拉的。就是……”
“就是太远了。有的村跑一趟，来回小半天。拉回去那点水，省着用也只够几天。”
饭吃到差不多了，桌上的菜也见了底。
张志放下筷子，看了李大虎一眼，欲言又止。
李大虎看见了。
“志哥，有话直说。”
“大虎，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就是那些来拉水的村子……”
“人家来拉水，也不好意思白拉。刚开始空手来，后来觉得过意不去，就带点东西。”
李大虎听着。
“咱们那山里，别的没有，就兔子多。”张志说，“兔子，一窝一窝的。他们来拉水，就捎一对儿。有的捎一只。算是谢礼。”
赵卫国在旁边插嘴：“那你们村现在兔子不少了吧？”
张志点点头，笑了。
“可不。攒了四十多对了。”
几个战友都笑了。
小花在旁边补充：“我家就有八只！我爸用木头做了个笼子，可大了！”
张志摸摸她的头，继续说：
“大虎，我就是想问问，这兔子要是养多了，厂里能不能收？”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我们也想换点钱，买点别的。现在兔子多了，要是厂里能收，我们就多养些，以后也算有个进项。要是厂里不收，我们就自己想办法，拿去集市上卖。就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