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点点头。
“他会写的。”他说,“他写东西很好。他以前是记者。”
“我弟弟叫伊万。”他说,“他会记住你的。”
楚月这两天回家,总觉得母亲的眼神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盯着她看,她终于憋不住了。
“妈,您老瞅我干啥?”
刘桂芬把手里正纳的鞋底子往筐里一撂,往她跟前凑了凑。
“月儿,妈问你个事儿。”
楚月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撑着:“啥事儿?”
“你跟李大虎,”刘桂芬压低了声音,但眼睛亮得吓人,“到底啥时候办?”
楚月的脸腾地红了。
“妈!您说这个干啥……”
“干啥?”刘桂芬一拍大腿,“我告诉你干啥!你知不知道现在李大虎多抢手?”
楚月愣住了。
刘桂芬掰着手指头数:“保卫科那摊子事他管着,假肢车间是他张罗起来的,厂里上上下下都认得他。李副厂长拿他当自己人,市局的领导跟他称兄道弟,连苏联专家都和他吃饭!”
楚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回我去买菜,碰见你们厂那个王大姐,拉着我说了半天的李大虎,说他多好多好,说很多领导的闺女……”刘桂芬说到这儿,声音都高了,“你说说,这叫啥事儿?”
楚月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妈,您别听那些……”
“我不听?”刘桂芬打断她,“我不听能行吗?你俩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人家还以为你不着急呢!”
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回楚月跟前。
“月儿,妈不是催你。该定就定下来。”她拉着楚月的手,声音软下来,“大虎那孩子,妈看着是真好。可好的人,别人也看着好。你得抓紧。”
楚月低着头,不说话。
刘桂芬叹了口气。
“行了,你自己琢磨琢磨。妈不逼你,可你也别让妈着急。”
她起身进了里屋,留下楚月一个人坐在那儿。
第二天下午,楚月去了保卫科。
李大虎正在写报告,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你咋来了?”
楚月没说话,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李大虎看她脸色不对,把笔放下。
“咋了?”
楚月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