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回来了!”小妹眼睛尖,看见大哥手里的油纸包,立刻丢了花绳蹦起来。
李大虎没急着给他们。
“都洗手了吗?”
“洗了洗了!”四虎赶紧去洗手。
李大虎这才打开油纸。四串糖葫芦,山楂又大又圆,糖衣薄而脆。
小妹“哇”了一声,踮起脚挑了最红的那串,攥在手里舍不得咬。四虎接过来就啃了一口,糖渣粘在嘴角,咧着嘴笑。
大凤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大哥,买这个干啥,费钱的。”
“碰上就买了。”李大虎把两串递给她,“你和二凤的。”
大凤愣了一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去。二凤从她身后绕出来,小声说“谢谢大哥”。
李大虎回头看了一眼。
小妹正举着糖葫芦去够闪电的鼻子。四虎蹲在旁边,一边自己啃,一边掰着糖渣往狗嘴里送,闪电舌头一卷,连渣带口水舔了他一手。四虎也不嫌,在裤子上蹭蹭,继续啃。
大凤把那串糖葫芦插在窗台的豁口碗里,没舍得吃,又低头去揉面。二凤坐在门槛上,慢慢咬下一颗山楂,眯起眼睛。
大凤手上揉着面,她抬眼看了看坐在门槛上啃糖葫芦的小妹。
“大哥,你是不知道,小妹这才来托儿所几天,就成了托儿所的大王了!”
李大虎刚把外套挂上墙边钉子,闻言回头:“大王?”
“可不是!”大凤手上不停,“课间的时候,这丫头一个人盘腿坐在学桌上,底下围了一圈小朋友。她在那儿发号施令呢——你当将军,你当丞相,你当卫兵——还让好几个小孩儿挨个儿上前给她‘参拜’,口里喊着‘参见大王’!”
李大虎瞅了眼门槛上那个专心啃糖葫芦、浑然不觉正被控诉的小小身影。
“可不嘛!人家问她‘你是谁的大王’,她说,‘我是整个托儿所的大王’!”大凤把面团翻了个个儿,啪啪拍了两下,“你说说,这还是当初那个死活不肯去幼儿园、怕这个抢她饼干、怕那个抢她糖、天天抱着你腿不撒手的小丫头吗?”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压不住往上飘:“我还当她去托儿所是怕受欺负呢,好家伙,她这是去欺负别人了!”
李大虎没接话,目光落在门槛那儿。
小妹坐在门槛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专心对付手里的糖葫芦。山楂一颗一颗往下少,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