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着李大虎的表情,继续慢悠悠地说:“还有你父亲,你父亲想不想有个正经工作以后好养老。小石头爸爸一直惦记着你呢,他那有个看仓库的活。你回去问问考虑一下。
李怀德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心里,弟弟妹妹的事的赶紧办了。至于父亲……李大虎还真没仔细琢磨过。印象里,父亲总是和那片土地绑在一起。让他离开待了一辈子的村子,来城里看仓库?他能习惯吗?他愿意吗?
第二天,李大虎领着三虎找到车队队长陈伟,说明了来意。陈伟很爽快,当即叫来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袁师傅,把三虎交给他当学徒。按规矩,三虎得跟着师傅打杂、学修车、跑里程,考核通过至少也得一年以后才能独立开车。
事情敲定,李大虎晚上做东,在厂区外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请陈队长和袁师傅吃饭。席间,三虎恭恭敬敬给师傅和队长敬酒表决心。陈伟和袁师傅笑着打趣,说他是“酒神”的弟弟,不敢和他拼酒。气氛热络,三虎学徒的事就此落定,只等年后正式上班开始学艺。
二凤的工作,李大虎着实费了心思。
按说最顺的路子,是让她也进轧钢厂。厂子大,岗位多,托李怀德或者自己说句话,找个车间统计、仓库保管之类的轻松活儿,不算太难。一家人都在一个厂,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可李大虎琢磨了一宿,把这个念头摁下了。一家子都绑在轧钢厂,人情债越垒越高不说,万一厂里有个风吹草动,那就是一锅端。鸡蛋不能都放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他懂。
他动用了另一层关系,拐着弯找到区供销社。供销社是铁饭碗,离家还近,就隔一条胡同,上下班方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对女孩子来说再合适不过。人情用在了刀刃上,换来了一个柜台营业员的指标。也要从学徒做起。
事情落定,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总算搬开了。李大虎带着三虎和二凤,特意去了趟百货大楼。给弟弟妹妹都置办了一身新行头。
三虎的是一套深蓝色的咔叽布工装,结实耐磨,正好年后学车穿。二凤的是一件红格子的确良衬衫,外加深灰色的涤卡裤子,料子挺括,颜色也鲜亮,适合站柜台。又给小妹买了件碎花的新罩衫,乐得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