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朝阳说完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看向李大虎。他问:“记住了吗?” 这是问李大虎是否记住了屋内陈设的“暗记”顺序,也隐隐有掂量李大虎斤两的意思——面对如此意外的发现,这个保卫科长,心理素质和专业观察力能否跟上?
李大虎迎着郑朝阳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和慌乱,同样用极低但清晰的声音回答:“记住了。”
两人不再多言,交换了一个眼神。原先以为是在钓国民党特务这条“大鱼”,没想到,鱼线那头扯上来的,可能是一条隐藏更深、更加危险和复杂的“毒蛇”——战败后并未完全死心、可能仍在活动的日本军国主义残余势力间谍!
郑朝阳打了个手势,两人戴上鞋套和手套,极其小心地迈步进屋。
进入屋内,郑朝阳和李大虎的动作更加轻缓,目光扫过每一寸空间。小鬼子是真严谨,两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又在衣柜内侧顶角、以及一个看似随意摆放的货箱底部,发现了两处极其隐蔽的警戒装置——一根几乎与灰尘同色的细线和一片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到反光的小镜片。这些装置只要被破坏或移位,主人回来立刻就能察觉。
这些装置的存在,无疑在宣告:这间屋子绝不简单,核心秘密必然藏在某处。
搜索的重点很快集中到了那张看似普通的木板床。两人围着床仔细检查,郑朝阳的手指在床板边缘细细摸索,李大虎则观察着床腿与地面的接触痕迹。终于,在床板靠墙的内侧,郑朝阳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与周围木纹走向不吻合的拼接缝隙。
“暗格。”郑朝阳用眼神示意。
李大虎立刻点头,但他没有贸然上前动手。前世看过的一些影视文学作品里,关于日本特务暗格里布置陷阱的描写瞬间涌入脑海。他压低声音提醒:“小心,鬼子的暗格,保不齐挂着手雷或者连着诡雷。”
郑朝阳看了李大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低声回应:“你说得对。干我们这行,千万要谨慎。多少人,就因为一次疏忽大意或者贪功冒进,案子黄了,人也没了。这都是血的教训。”
他示意李大虎退后警戒门口和窗外,自己则从腰间特制的工具包里,取出了几根极细却坚韧的钢丝、以及小巧精密的夹子。开始对付那个暗格。
他的呼吸都似乎屏住了,全神贯注。一分钟后,他确认了内部一个关键的连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