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脖子,心里盘算:第一次干,人员配合、工具使用都在磨合,能在这个时间完成穿杆布网的主体部分,已经算很顺利了。以后流程熟了,配合更默契,速度肯定能提上来。
一阵寒风吹过,他这才感到胃里空落落的,寒意似乎正从脚底往上爬。他立刻想起,炊事员老王应该早就把午饭送过来了。
转头望去,果然看见在不远处避风的冰坎后面,老王已经支起了一个简易的挡风棚,棚子旁边停着那辆卡车,车厢板放下,旁边摆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巨大铁皮桶和一堆碗筷。已经有一些暂时没活干的队员和工人,正捧着碗,蹲在车边或棚子下,狼吞虎咽地吃着。
“王师傅!饭还有吗?”李大虎扬声问道。
“有!有!李科长,给你们留着呢!热乎的!”老王连忙从棚子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大勺子。
“好!”李大虎立刻转身,对着还在冰眼旁忙碌或等待的工人们和队员们喊道:“所有还没吃饭的,现在立刻去王师傅那儿吃饭!抓紧时间!”
他特别强调:“天冷,可以少喝一两口白酒暖暖身子,但绝对不能多!谁要是喝晕乎了,下午的活就别想干了,立刻给我回车上去醒着!”
这话既是关心也是纪律。冰上作业,头脑清醒、手脚稳当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招呼,还在岗位上的人立刻换下岗,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快步向饭棚走去。老王早就准备好了,每人一大碗热腾腾的、稠乎乎的杂和面疙瘩汤,里面飘着些白菜叶和零星的肉末,还有两个结实的二合面馒头,外加一小碟咸菜。对于在严寒中消耗了大量体力的人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和能量补充。
几个老工人接过老王递过来的酒瓶,小心地抿上一小口辛辣的散装白酒,一股热流从喉咙直达胃里,冻僵的身体仿佛都舒展开了一些,但都很自觉地只喝那么一小口,绝不多沾。
李大虎也领了自己的那份,他没有去棚子下,而是端着碗三两口扒完疙瘩汤,噎得直伸脖子,又赶紧啃了口馒头压下去。
“大家抓紧吃!吃完的人,别歇着!”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抹了抹嘴,声音再次响起,“立刻到出鱼口那边去集合!检查绞盘、马匹套具、绳索、抄网!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到位!咱们吃完饭,就要准备拉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