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的小嘴一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花,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大哥……痛痛……”她带着哭腔,蹬蹬蹬跑到李大虎腿边,仰着小脸,泪珠终于滚了下来。
李大虎被弟妹围着,正想扯出个笑容安慰他们,就见小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竟然直接拽住了他破了洞的裤腰边缘,使劲往下扒拉,嘴里还含着泪念叨:“小妹给大哥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哎!小妹!别!”李大虎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屁股疼了,手忙脚乱地一把按住裤腰,另一只手赶紧去捞妹妹。伤口附近火辣辣的,’快把小妹拉开!’
李大虎趴在自家炕上,身下垫着松软的褥子,可稍一动弹,臀侧的伤口还是扯着疼,让他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几声闷哼:“嗯……嘶……”
门帘被小心地掀开一条缝,小妹那颗扎着歪歪扭扭冲天辫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她蹑手蹑脚地挪到炕边,小手捧着一个红彤彤、软乎乎的柿子——那是她自己藏在抽屉最里面,捂了好些天都舍不得吃的“宝贝”。
“大哥,”她踮着脚,把柿子努力举到李大虎脸旁边,小脸上一片郑重其事,“给你吃。甜,吃了就不疼了。”
李大虎侧过脸,看着妹妹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满的期待和心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吸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哎哟,小妹的柿子啊,那肯定最甜了。大哥现在趴着不好吃,等会儿让二姐帮着拿勺子喂大哥,好不好?”
小妹用力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柿子放在炕沿,又伸出小手,极轻极轻地摸了摸李大虎露在被子外的胳膊,像在安抚什么易碎品。“大哥乖,不哭。”她学着大人的口气说完,才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到了傍晚,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得知李大虎回家养伤,左邻右舍、厂里的同事、保卫科的兄弟们,陆陆续续都来了。人虽多,但都压低了声音说话,怕吵着他休息。
大家都没空手。这个拎着一瓶罐头,那个用油纸包着几块鸡蛋糕;轧钢厂让傻柱端来一小盆金黄的小米,说是熬粥养人;刘海忠揣来几个鸡蛋……东西都不算贵重,却满满当当堆了半桌子。
起初,小妹还老老实实趴在门边,担忧地看着炕上的大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