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还真挂彩了……”他嘀咕一句,脸色眼见着白了下去。
“大虎!”邢处长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他,扭头嘶声大吼:“快!担架!送医疗室!”他的吼声惊醒了众人,几个反应快的立刻抬来了担架。
李大虎被小心地扶趴在担架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保卫员和民兵们簇拥在两侧,一边疾走一边朝前面喊:“让让!快让让!李科长受伤了!”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不容置疑。刚才胜利的喧哗瞬间被一种揪心的紧张取代,所有人都紧盯着担架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厂领导们这时也急匆匆赶到了门口,正撞见这匆忙护送的一幕。段书记杨厂长李怀德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一看担架上的血迹和李大虎发白的脸,急得声音都劈了:“大虎!大虎!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领导……我没事,蹭破点皮……”李大虎还想扯出个笑容,但疼痛让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没事!流这么多血!”李怀德根本不信,连连挥手指挥,“快快!医疗室!先紧急处理,止住血!我马上安排车,准备转送301医院!”他的果断让原本有些慌乱的人群找到了主心骨,大家抬着担架,几乎是跑着冲向了厂医疗室。
医疗室的医生护士早在枪声响起时,便做好了应急准备。看到众人抬进来一个伤员,主治医生立刻迎上来:“伤者姓名?伤在哪里?怎么伤的?”
“是我们保卫科李科长李大虎!屁股中弹,枪伤!”邢处长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
李大虎正疼得龇牙咧嘴,一抬头,撞进一双沉静明亮的大眼睛里。虽然对方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清澈有神,睫毛很长。她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清晰又镇定:“同志,别动,我先看看伤口。”
话音未落,她就拿起剪刀,准备处理他被血浸透的裤子。李大虎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蜷缩,又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他瞥见屋里人影晃动,压低声音急道:“大夫……这,这儿人是不是太多了?咱、咱厂里有没有男大夫?”他看着那条才穿了没几次的裤子,又心疼地补了一句,“我这可是新裤子……”
女医生的动作顿了顿,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一弯,显然是笑了。她手上动作却没停,利落地“咔嚓”一剪,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干练:“都什么年代了,同志,你这思想可有点落后。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