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李大虎想起什么,“咱们科里,有鱼网吗?”
“鱼网?”老韩挠挠头,“厂后勤仓库里能有,他们夏天的时候有个打鱼队。”
“找找看。”李大虎说,“如果有先借过来。有用。”
“行,我问问。”
老韩出去了。李大虎一个人坐在值班室里,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些捕鱼知识。
很实用的技能。
快中午时李大虎接到门卫电话,说外面来了个叫女的的找李大虎。
“谁啊?”
“没说,就说姓白。”
李大虎心里一动。他快步走出厂门,看见白玲站在大门门卫——一身藏蓝色的警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但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白姐,”李大虎走过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白玲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大虎,找个说话的地方。”
李大虎领她进了保卫科的值班室,把门关上,又给老韩使了个眼色。老韩识趣地出去了,顺手带上门。
屋里就剩两人。白玲没坐,站在屋子中间,手在微微发抖。
“大虎,”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郝平川失踪了。郑朝阳……被抓起来了。”
李大虎心里“咯噔”一下。郝平川失踪?郑朝阳被抓?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尽量平静。
白玲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这是她当警察养成的习惯,越是紧急,越要把事情说清楚。
“昨天,郝平川在调查电厂纵火案时,和我们失去联系。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我担心他有危险。郑朝阳因为在中统旧档案里有他加入特务的信,还有他的签名。经鉴定签名是真的。
他猛地回过神,脑子里关于郝平川失踪的“剧情”,像电影镜头一样清晰起来。
电厂纵火案是幌子。真正要查的,是潜伏特务“黑鬼”孟庆贵的人贩子网络。郝平川误打误撞,闯进了孟庆贵的老巢,想救出了几个被拐的孩子。然后……被迷药放倒。
孟庆贵。党通局潜伏特务。早年断了一条腿,成了瘸子。这些年迷信邪门偏方,相信“以腿补腿”能让自己重新站起来。而郝平川,身材高大,腿长,正是他眼中完美的“材料”。
更致命的是,郑朝山——郑朝阳的亲哥哥,那个温文尔雅的医生,暗地里的特务头子——已经下令:郝平川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