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李大虎。
而在这个即将“并剧”的世界里,轧钢厂,李副厂长李怀德的羽翼下,或许才是最适合他的避风港。
李怀德这个人,他观察很久了。滑头,爱占小便宜,有时候做事真地道——正是这种人,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最懂得怎么在风浪里保全自己,保全手下的人。而且李怀德对他李大虎,确实有知遇之恩,也一直挺关照。
在厂里,他是保卫科长,管着三百号人,工资待遇都不错,还能照顾到弟妹们的生活。出了厂,他是破过故宫大案的功臣,市局罗局长都高看一眼,郑朝阳他们也得给几分面子。
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不比钻进公安系统那个即将到来的漩涡里强?
李大虎关掉了系统界面。蓝光消失,屋里只剩下台灯昏黄的光,和窗外清冷的月色。李大虎睡不着,拿出稿纸开始写报告。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爬上轧钢厂的烟囱,李大虎就骑着自行车往市局赶。
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里头装着那份写好的报告——纸张崭新,字迹工整。到市局时还不到八点,门卫认得他,没多问就放了行。
郑朝阳的办公室在三楼。李大虎敲门前,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着里头传来打字机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郑朝阳和谁打电话的低语:“对,西北那批电缆的检测报告今天必须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
郑朝阳正在批文件,抬头看见是他,手里的钢笔停了停:“这么早?”
李大虎没坐,从帆布包里取出报告,双手递过去:“郑处长,这是关于我参与故宫案件的详细报告。还有……关于借调一事的回复。”
郑朝阳接过报告,没立刻看,只是用钢笔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李大虎脸上,像是要读出什么。
“坐。”他说。
李大虎在对面椅子坐下,背挺得笔直。
郑朝阳翻开报告。前面几页是案件侦破过程,写得简洁明了,重点突出。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眉头动了动——那里列着几个名字:厂保卫科二大队副队长老韩、二大队三中队队长小陈、小队长小王……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一句“在此案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功劳,分出去了。
郑朝阳合上报告,向后靠在椅背上,看了李大虎很久。
“想来我们这不?一起破大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