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好你个王凯!看老子平时好说话是吧?给脸不要脸!行!你等着!老子要不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我许大茂仨字倒过来写!”
李大虎看着许大茂那副赌咒发誓的滑稽样,心里彻底有数了。这纯粹就是个乌龙。王凯大概是看许大茂最近太嘚瑟,又神出鬼没(忙着置办婚事),加上捡到个带外文的工具,就自己脑补了一出“敌特大戏”。
李大虎查清真相后,把王凯叫来,没急着点破他的小心思,而是先让他复述举报过程。王凯起初还强撑着,但在李大虎冷静而犀利的目光下,加上物证(扳手)和许大茂行踪的合理解释,他越来越慌,额头冒汗,前言不搭后语。
“王凯,”李大虎最后沉声道,“举报敌特,是严肃的事情,关系到同志的政治生命,甚至人身安全。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捕风捉影,甚至捏造事实!许大茂有缺点,你可以向轧钢厂反映,但不能用这种手段报复!你这是极端错误的行为!”
王凯被说得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头,承认了自己是因为长期受许大茂欺负,心怀怨恨,才想借机整他。
李大虎严厉批评了王凯。同时,他也把许大茂叫来,毫不客气地指出他平时欺辱王凯的行为,是引发这次事件的导火索,责令他以后端正言行。
王凯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保卫处,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憋闷。虽然李队长批评了许大茂,也让自己道了歉(许大茂的道歉极其敷衍),但他知道,以许大茂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果然,许大茂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阴冷的算计取代。他灌了几口凉水,脑子飞速转了起来。琢磨了几天“阴招”后,许大茂觉得都不够解气,也不够直接。他骨子里还是带着股混不吝的街溜子习气,觉得套麻袋揍一顿最实在、最解恨!虽然风险大,但只要做得干净,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是他干的?
李大虎这几天心里不踏实,干脆住在了保卫处值班室,以防厂里有突发状况。
这天后半夜,值班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李大虎警觉地起身开门,只见许大茂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眼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
“大……大虎!出……出事了!不是我!真不是我!”许大茂语无伦次,显然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