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他心里。往幼儿园跑,成了他一种无意识的寄托和向往。他还没勇气,也没头绪去真正改变什么,但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有光、有暖意、有生活气息的地方走去。
李大虎发现傻柱往厂办幼儿园跑的趟数,明显多了起来。
以前傻柱顶多路过时瞅两眼,现在倒好,隔三差五就往那边溜达。有时候说是给食堂送点多余的边角料(给孩子们加餐),有时候干脆啥理由没有,就在幼儿园围墙外头转悠,隔着栏杆看里头孩子们玩闹,一看就是好半天。偶尔碰上李大凤领孩子出来活动,他还凑上去搭几句话,问孩子们吃得好不好、听不听话,那耐心劲儿,跟他平时在食堂吆五喝六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大虎有一回下班路过,正瞧见傻柱蹲在幼儿园外边,看里头一群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带着笑。那笑容里,有种傻柱身上平时少见的东西。
李大虎心里跟明镜似的。傻柱这是眼热许大茂要成家,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心里头对家庭、对孩子,生出了念想。往幼儿园跑,大概是那片童真和热闹,能填补他心里的某种空缺,或者,勾起他更深层的渴望。
他没点破,只是有一次私下跟傻柱喝酒时,貌似随意地提了一句:“柱子,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成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是正经日子。”
傻柱闷头灌了口酒,难得没吱声,只是“嗯”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忽。
看来,许大茂的婚事,像块石头,在傻柱这潭原本乐呵呵混日子的水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而这涟漪会荡向何处,或许连傻柱自己,也还没想明白。
半个月后,李家院子焕然一新。
东西厢房彻底收拾利索了。陈师傅的手艺没得说,墙面抹得平整,屋顶瓦片码得严实,不用担心漏雨。刘师傅把旧门窗修得结结实实,重新刷了桐油。屋里盘了新炕,亮堂又暖和。
二虎和三虎欢天喜地地搬进了东厢房。两人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别提多美了。二虎把厂里发的奖状端端正正贴在墙上,三虎则把大哥给买的连环画整整齐齐码在炕头的小木箱里。
大凤、二凤和小妹,则从原先拥挤的小屋,搬进了正房宽敞的大炕。三个姑娘住一起,说笑打闹都方便,夜里也不用再挤得翻身都难。正房比厢房更暖和,也更亮堂。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