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厂里,他立刻秘密召集了几名绝对核心的骨干,传达了上级指示,部署了配合与保密工作。工作悄然继续进行,但主导权,已经移交。
一周后,统计室的工友们发现,李娟没来上班。起初以为她病了,但几天过去,依然不见人影。去问车间主任和厂办,得到的答复是统一的、轻描淡写的:“李娟同志啊?哦,工作需要,紧急调去别的单位支援了,手续走得急,没来得及跟大家告别。”
这个解释在忙碌的厂区里并未引起太多波澜。一个独来独往、没什么深交的统计员调走,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很快就被日常的生产喧嚣所掩盖。只有极少数心思细腻的人,隐约觉得这调动未免太过突然和悄无声息。
但李大虎和杨厂长、李怀德等极少数厂领导心里清楚,李娟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单位的名单上了。
就在安全部接手后的一周内,一场精心策划、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悄然展开。李娟这条线,连同她可能上下联系的所有节点,被专业力量一举掐断、连根拔起。行动细节属于最高机密,李大虎无权知晓全部,但他从安全部事后简略的、需要厂方配合善后的通报中,听到了那句冰冷而决绝的评价:
“没一个好东西。”
这句话意味着,李娟的身份被证实,她背后的网络被确认存在且已被摧毁,所有涉案人员无一漏网。他们或许伪装成工人、小贩、甚至干部,但最终都没能逃过恢恢法网。所谓的“调离”,不过是掩盖一场胜利的反间谍肃清行动的官方说辞。
到了五月,天气彻底转暖,正是动工的好时候。李大虎不再耽搁,正式启动了翻修计划。
这回,他不光要修快塌的东厢房,连一直闲置破败的西厢房也一并整修。手里有钱,心里不慌。他请来了村里最有经验的泥瓦匠陈师傅和木匠刘师傅,谈好了工钱,管饭。
“陈师傅,刘师傅,料子我都备得差不多了,您二位给掌掌眼,看还缺啥,咱马上置办。要求就一个:结实,耐用,能住人!”李大虎领着两位师傅在材料堆前转悠。
陈师傅敲敲那些旧砖,又掂量一下木料,点点头:“大虎啊,你这料攒得用心,收拾收拾都能用。水泥石灰够的话,墙和屋顶保准给你弄得风雨不透。”
刘师傅摸着那些旧门窗框:“嗯,框架还行,修修榫卯,换换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