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西边那间快倒的厢房拾掇出来,当了仓房,以后要是人多,收拾收拾也能住人。最要紧的火炕和火墙,请老师傅通了烟道,试烧了两把柴火,烟走得顺,炕也热得匀乎,没问题。
结账时,李大虎点出一百五十块钱给了维修队的头儿。人家也没多要,这价钱在城里收拾这么个院子,算是公道。
屋里屋外都齐整了,可还缺个大件——没锅。李大虎自己倒不着急。他一个人过,压根没心思开火,早就盘算好了,一日三顿都在厂食堂解决,又省事又实惠。
买锅?那可不是光有钱就成,还得有工业券。他还想把工业票省下来。工业票李怀德给了一些。买个锅没问题。“实在不行,”他心里琢磨着,“就厚着脸皮,找领导想想办法。李副厂长……或者刘秘书,要一个锅。”
周一清早,邢处长带着李大虎去了保卫处二大队。张队长和队里几个管事的,都已经在会议室坐好了。
“今儿叫大伙来,就一个事儿。”邢处长开门见山,侧身把李大虎让到前头,“给咱们队,添个新伙计。”他指了指身旁站得笔直的李大虎:“这位,李大虎同志。部队复员回来的,在老部队是尖子,立过二等功、三等功。是咱们李怀德副厂长,亲自点将,推荐到咱们保卫处的精兵强将!”
“李怀德副厂长”这名头一出来,会议室里几个老油子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再瞅李大虎时,那打量里就掺上了掂量的味道。
李大虎“啪”一个立正,脚跟并得死紧,抬手就给屋里所有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嗓门亮堂:“各位同志,大家好!我叫李大虎,往后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请多关照!”
邢处长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坐在左边头一个的黑脸汉子。那是二大队的大队长张金盛,以后就是李大虎的顶头上司了。“老张,大虎同志就放你们二大队了。”
张金盛站起身,上上下下把李大虎扫了一遍,然后伸出那蒲扇似的大手:“欢迎,李队长。我是张金盛。”
“张大队长,您好!”李大虎赶紧伸出双手迎上去,紧紧握住。好家伙,这手跟铁钳子似的,硬邦邦,全是劲儿,一看就是真练过、也真动过手的主儿。
“嗯,是块料。”张金盛松开手,冲邢处长点了下头,话不多,但听着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