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们都是大老粗,从小就生活在这边,没其他的能力,就练就了一身力气,不干这个能干什么?
至于说老了一身病,那也是老了事儿,这年头没有什么比当下将赚到钱拿到手上重要。
家里几口人要吃饭、房子坏了要修、孩子读书虽然不用花银子但得补补身体、长大了取媳妇的彩礼……哪哪都得用钱,不拼命干又能咋办。”
“那这事儿朝廷……”
“少扯淡!”
中年汉子一下子打断了朱慈炤的话:“别啥事都要扯上朝廷和官府,这事儿和朝廷有啥关系?
以前还是同样的活,我们能拿五百纹就算是不错了,就这还不稳定,现在能拿三四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其次,以前的码头都被脚行、牙行或漕帮等帮派给垄断了,外人想去扛包,不是凭力气就能上的,必须先拜师、交‘入行费’,给把头送礼。
如果不属于某个帮派,根本靠近不了码头。
且把头们还要从每天的工钱里扣下鞋脚钱、平安钱等,拿到手里就更少了。
最重要的是,码头上的活儿不是均分的,当大船靠岸时,各帮派会为了抢生意发生激烈冲突。
我们这些脚夫既是劳力,也是帮派的打手,不只要扛得起包,还要打得赢架,才能在码头上站住脚。
但现在不同了,牙行、脚行还在,但在官府的整顿下,已经是正规的了,
虽然还会抽成,但已经是极低的了,且不需要我们再去当打手争包,工钱当天下工当天结清。
不用打架、不再苛扣、当天结清、工钱是之前五六倍,这都是在陛下的治理下好转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对呀,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都很知足了,虽然累点,但是有奔头呀!”
“可不是嘛,甭管是官府的胥吏也好,还是码头这边的牙行管事儿,不说客客气气了,至少不会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更不会怒骂,咱们也算是有个人样了。”
“守在家门口,拿的工钱比普通人高很多,反正我是很满足了,都是托陛下的福,这事儿以前我们都不敢想的。”
“孩子能免费上学,能不能考上郡学、大学不好说,但县学能毕业了,再机灵一点在码头、商号混口饭吃应该是问题不大的,养老应该是不愁。”
哔……
就在众人闲聊间,清脆的哨子声响了,高台上一名工头拿着一个简易喇叭:“老王、老李,敬义泰商号的三艘船要靠港了,准备一下,争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