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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导致了吴建国、孙副组长的死?那会是什么后果?牢狱之灾是肯定的,而且恐怕不会短。李哲会放过他吗?就算进了监狱,李哲就没有办法“安排”他吗?还有,他这些年跟着郑怀山,或多或少也捞了些好处,虽然大部分都填进了无底洞或者挥霍了,但追究起来,也是罪责。自首,等于把自己送进一个更不可知的深渊。
    “不……爸……我不能……”王海下意识地抗拒,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会死的……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谁会不放过你?!”父亲厉声质问,“是那些指使你做坏事的人?还是政府?王海,老子告诉你,邪不压正!你要是真犯了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现在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你要是继续这么躲下去,东窗事发,被人抓住,那就是罪加一等!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父亲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带着老一辈农民对“政府”、对“法”的一种朴素信任,或者说,是一种面对无法抗拒的力量时的最终选择。在他看来,做错了事,就要认罚。躲,是躲不掉的,只会让事情更糟,让家人蒙羞,也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恐惧和更不体面的结局。
    “可是……爸……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王海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怎么跟父亲解释郑怀山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怎么解释李哲那样人物的可怕?怎么解释那些隐藏在阳光下的、他亲身经历过、深知其冷酷无情的规则和手段?父亲的世界,是非黑即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自首伏法,天经地义。而他的世界,早已是灰色甚至黑色,自首可能不是救赎,而是另一条绝路的开始。
    “不简单?有什么不简单的!”父亲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不就是贪生怕死,舍不得你那些不干不净弄来的东西吗?!王海,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骨气、没担当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儿,当年就不该让你出去!就该让你在家老老实实种地!至少不会丢人现眼,不会让人戳我和你妈的脊梁骨!”
    父亲的痛骂,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进王海的心窝,又反复搅动。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痛苦和寒冷而剧烈颤抖,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鼻涕,狼狈不堪。他想反驳,想哭喊,想告诉父亲他的恐惧,他的无奈,他这些年经历的一切,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呜咽。
    “爸……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他只能这样无力地哀求。
    电话那头,父亲的呼吸声依然粗重,但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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