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的冷漠拒绝,儿子王浩那番如同最后宣判般的绝情话语,像两把烧红的烙铁,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烙下了最终的印记。他被彻底抛弃了,被血缘和亲情构筑的世界放逐。李哲的阴影,郑怀山的下场,宋玉成的警告,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斩落。而他,连挣扎的力气和方向都没有了。
他就这么坐着,睁着眼睛,望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大脑一片空白,或者说,是被各种破碎、灰暗、绝望的念头反复碾压后的一片虚无。他甚至懒得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无论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或许,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生命力一点一点流逝,直到彻底停止,也是一种解脱。
阁楼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血管在耳边鼓动的嗡嗡声。外面城中村的嘈杂似乎也远去了,被隔绝在这扇薄薄的木门之外。世界抛弃了他,他也主动切断了与世界的最后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一阵突兀的、刺耳的铃声,猛地撕裂了这片死寂!
铃声!是手机铃声!
王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剧烈一颤,像一具被通了电的尸体,猛地从麻木状态中惊醒过来。心脏骤然缩紧,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几乎要破膛而出!恐惧,条件反射般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是谁?是谁打来的?
警察?还是……李哲的人?宋玉成?或者是……其他知道他底细、要找他麻烦的人?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摔在地上的那个旧手机。屏幕竟然亮着,在黑暗中投射出一小片惨白的光,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单调刺耳的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着。
他不敢接,也不敢不接。不接,对方可能会一直打,或者,直接找上门来。接……他不敢想象电话那头会是谁,会说什么。
铃声顽固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在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