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成竹筒倒豆子般,将郑怀山刚才出于自保心理而略有保留、甚至推卸责任的部分,也彻底掀了个底朝天。他不仅指出了李副**(当时的李副市长)是始作俑者,点明了用“生活作风”问题构陷的主意来源,还将当时的***、后来的部级领导也拖下了水,点明了其默许和纵容的态度。这无疑是将林国栋案的盖子,掀得更开,牵扯出的层级更高,水更深。
郑怀山听着宋玉成将自己最后的遮羞布也撕得粉碎,将他试图模糊、推卸的责任,清晰地钉死在他和更高层的人身上,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完了,全完了。宋玉成这个王八蛋,是要拉着他,还有李副**,甚至更多人,一起下地狱啊!
陈默静静地听着,直到宋玉成语无伦次地将所有能想到的、关于郑怀山的、关于林国栋案的、甚至关于其他人的罪行和秘密都倒了个干净,只剩下“咚咚”的磕头声和含糊的“饶命”声时,他才缓缓抬起手,再次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宋玉成立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止了磕头,也停止了哀求,只是双手依旧捧着那把带血的银色钥匙,高高举过头顶,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充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充满了卑微的、讨好的、如同等待主人施舍的野狗般的乞求。
陈默的目光,终于第一次,正式地落在了宋玉成脸上。那目光,冰冷,平静,没有任何温度,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钥匙,放下。”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宋玉成如蒙大赦,连忙将捧着钥匙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放在面前的地面上,然后再次伏低身体,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
“你刚才说的,关于吴建国死亡,关于孙副组长被逼自杀,关于林国栋案的更多细节,”陈默的声音平淡地响起,“有证据吗?除了你提到的录音笔,和可能存在胡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