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李先生,一定。”林薇微笑应下。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客套话,更意味着李国华从某种程度上,认可并接纳了她作为合作方一员的身份。
送走李国华,包间里只剩下陈默和林薇,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雪茄和茶香。侍者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并关好了门。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依旧璀璨,却衬得室内格外安静。
林薇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陈默走回餐桌旁,拿起那支一直没点燃的雪茄,在指尖把玩。他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刚才在李国华面前的镇定和得体,此刻像潮水般退去。那根刺,那盘旋了几天的疑问,那混杂着震惊、困惑、屈辱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感受,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她的喉咙。
她必须问。就现在。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林薇转过身,面对着陈默的背影。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极力克制,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但在过分安静的包间里,却清晰得让她自己心惊:
“陈先生。”
陈默把玩雪茄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薇握紧了拳头,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血液冲击着耳膜,发出嗡嗡的响声。她看着陈默挺直而冷漠的背影,一字一句,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尽管声音依旧带着无法完全抑制的微颤:
“刘明远在海外的那笔债……是不是你……替他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