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苏瑾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但林薇似乎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辨别的停顿:“好的,林女士,您的话我会转达。如果没有其他事……”
“没有了,谢谢你,苏助理。”林薇适时地打住,不再多说。
“不客气。再见。”苏瑾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林薇慢慢放下听筒,手心微微潮湿。她不知道这番“暗示”能起到多大作用,甚至不确定苏瑾会不会真的转达,或者转达时是否会原样复述。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不露痕迹、也最可能触动陈默的方式。她在赌,赌陈默并非完全铁石心肠,赌他对那段过去并非毫无感觉,赌这一点点微弱的、关于“旧情”的暗示,能在冰冷的交易天平上,为她增加一点点哪怕微不足道的、情感的砝码。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草木。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这栋别墅很美,很安全,但她知道,自己依旧是囚徒,只是换了一个更华丽的牢笼。而能否走出这个牢笼,能否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和“未来”,钥匙并不完全在她手中。她交出了筹码,发出了微弱的信号,现在,只能等待。等待陈默的裁决,等待命运那只看不见的手,会将她推向何方。
暗示旧情,是她绝望中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一次卑微的祈求,也是一场充满风险的赌博。赌注是她所剩无几的、关于过去的点滴温情,而庄家,是那个早已变得深不可测的、名为陈默的男人。